瓶中信

今晚我撞了人。

約六點半的時候出去買了晚餐，
再去幫大嫂的車加了油，
回家的時候本來是要走衛生所那條路，
但剛好遇到平交道，
看火車前進的方向是從宜蘭那邊過來的，
心想：「如果繞另一條路回去，那邊的平交道就會剛好過完。」
於是便回頭繞到另一條路去了。

結果，在杏林醫院前面的時候，
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騎著腳踏車的背影，
來不及反應，就撞上去了。

事情發生的真的很突然，
我只記得對方的背影，接下來的畫面就是我們倒在地上，
東西散落一地，機車頭燈撞破了，
對方的腳踏車則是後輪扭曲變形。
因為腹部的疤痕滿痛的，我在地上休息了一下才爬起來，
但被我撞到的歐巴桑卻是一動也不動。

「完了！」

突然有一瞬間我以為我撞死了人，
腦海裡浮起小表哥也是撞到一個老人，
原本以為沒什麼，結果對方卻往生的事，
趕緊爬過去扶起歐巴桑的頭，大聲叫她，
但歐巴桑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看著身邊聚集越來越多的人，吱吱喳喳地談論著，
我感覺我的身體越來越渺小，像是被一股巨力壓縮一般。

我腦海中開始打轉，姑姑就在杏林醫院上班，
不知道她和黃醫師能不能馬上出來幫我看看歐巴桑的狀況？
身上沒有帶手機，媽媽也還沒回家，
看來等一下只能請大哥過來幫忙了，
就在這千頭萬緒的同時，歐巴桑開始悠悠轉醒，
原來他剛剛是昏過去了。

後來黃醫師也出來看過歐巴桑的情況
救護車來將一直喊頭疼的歐巴桑送到醫院，
正要上夜班的姑姑騎著機車也看見我了，
大哥帶著大嫂的行照也出現了，
等交通隊來處理過現場，大哥載我去二城派出所作了筆錄，
然後到宜蘭醫院去看那位歐巴桑。

還好照過斷層掃描後，醫生說歐巴桑沒有顱內出血的現象，
而且也能開口喊痛，我想這至少是個好現象，
但還要留夜觀察她是否有腦震盪的情況。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冒犯了什麼不該冒犯的東西，
或是作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而會在受到嚴重的燒燙傷之後，還在療傷期去撞了人，
如果我真的必須在這段時間裡受到很多劫難，
我也不希望會去傷害到別人。

如果往好的方面想，至少因為傷勢的關係，我沒有像以前那樣騎的很快，
不然以以前時速都在80起跳的速度下，撞擊的後果絕對不只這樣。

剛剛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時候，內褲也莫名奇妙地破了，
好吧！希望這是農曆年前最後一劫了。
請讓我平平安安地活下去！